港口整合是我国港口业界普遍关注的热点,也是当前港口界无法绕开的热门话题。
大家关注港口整合,是因为港口整合涉及一个城市乃或一个地区的岸线航道、交通资源、人力、财物、思想等的大调整、大动荡;是因为它是政府行为,每次整合都有着堂而皇之的别人无法反对的理由;是因为21世纪以来,我国已有40多个港口进行了整合,且大家对整合效果的评价褒贬不一。大家关注港口调整和整合,是因为它往往对一个港口发展产生巨大的影响。
港口整合可分为港口企业的整合和港口区域的整合。港口企业是港口的基本单位,港口企业通过对内部的生产要素和资源进行组合、配置,完成整个生产过程。在“手工作坊”的条件下,从原材料的购进、加工、组装直至装配成最终产品,每个环节都需交易,而完成市场交易的成本通常很昂贵。出于对低成本的追求,节约各部件生产之间的交易费用,公司这样的生产组织应运而生,由企业家对公司内部的生产进行组织、运行、协调,企业中各生产工序直至完成最终产品,不需要经过买卖、交易,不需要交税,成本费用大幅度下降。因此,企业的扩大和整合是企业发展的常态,通过横向扩展实现企业的规模效应,通过纵向生产链整合节约各生产环节的交易费用。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科斯早在1937年就提出,企业的存在就是为了节约交易费用。但企业也不能无限制地扩张和整合,前苏联式计划经济体制的实质,是把整个国民经济办成一个超级国家公司。这个超级国家公司不得不承受巨大的组织运行成本:收集需求和生产全部信息的成本,决策和指挥的成本,发现错误并加以纠正的成本,等等。事实表明,管理过于集中的结果,恰恰是无法有效地行使管理职能。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对港口企业的下放松绑,显著降低港口制度费用,促进了中国港口的高速发展。因此,企业的扩张和整合是有限度的,企业范围越大,生产链越长,交易费用虽可降低,但管理机构越庞大,管理层次越多,信息不统一且容易出差错,管理成本就越高,边际效益越差。企业并不是越大越好,不管什么行业,不可能是一个省份或一个地区就办一个企业。况且,一个缺乏竞争力的企业必然是没有发展和改革动力的企业。
港口是同一区域内港口企业的组团,在这个区域内,因地理区位的同一、利益的同一、政策的同一和行政区划的同一,才会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管理要求,才能形成互动互补,港口当局才能实行有效的协调监管。港口区域的整合其实也是2个或2个以上港口行政管理部门的整合,港口区域整合的理由,其有利之处是想使得港口岸线资源能得到优化配置,避免重复建设;消除港口区划之间、港口企业之间的恶性竞争;减少不同港口区划内港口使费的重复征收。但由于行政区划的不同,港口的利益边界会模糊,即各区域经济水平的不同,既得利益集团(包括政府和企业)目标的不同,有时是交错甚至是对抗的,港口区域整合就不可能形成合力甚至还会互相抵冲。区域整合的良好愿望和效果就可能被整合的不利因素抵消。更何况,即使港口整合,也不能避免竞争,甚至还会遭遇与周边港口区划的更大竞争。
我国港口分布广阔,各地自然地理和区位特征悬殊,经济发展差异巨大,如何进行港口整合实也不能一概而论。古代哲人说“道法自然”,即我们做事要顺应社会和经济发展的规律。古人又说,大道至简。因此,当达成一定的共识用以衡量和评估港口能否实现成功整合:一是整合后管理费用(包括政府和企业管理)的增加要低于交易费用的减少;二是港口整合后的边界要明确,整合后的各有关方面的政策、利益、机构不应有明显的抵触;三是要尽可能以资金为纽带进行整合。
港口整合是大家密切关注的主题,《中国港口》杂志将港口整合作为本年度的热点专题,设立港口专栏,本文的观点可能不尽完善,在此只是抛砖引玉,以期能够引起大家的进一步关注和探讨,促进我国港口整合事宜的更好发展。
(中国港口协会副秘书长 杜麒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