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金融报 陈光文 日前,G7峰会在德国南部小镇召开,这次峰会以对俄罗斯的猛烈批评拉开了序幕。
在世人看来,虽然这次峰会表面上开得热热闹闹,但G7已难掩在国际社会影响力下降的困境,也面临着世界多极化这一“新的现实”。
由于G7不包括世界第一贸易大国、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去年又“踢走”俄罗斯,这令人质疑它的代表性,再加上世界权力平衡正在经历变化,这次峰会再次暴露出仅凭G7解决问题已是不易,而成员国之间的不协调,令G7未来向何处去成为世界舆论关注的话题。
从40年前在法国朗布依埃古堡举行第一次会议开始,G7就挂起了“富国俱乐部”的招牌,其成员非富即贵:包括欧洲四大工业国德法英意,北美比邻而居的美国和加拿大,以及在二战后伴随朝鲜战争而再次崛起的日本。在那之后,G7领导人常常在风光旖旎的欧洲古堡或是氛围祥和的“炉边谈话”中,轻易决定了全球经济命脉的走向。它也成为战后日本和联邦德国迅速崛起以及欧洲转变为欧盟的助推剂。在那个年代,G7峰会在处理世界能源和货币危机方面发挥着独特作用,近乎绝对地掌握着全球的话语权和全球发展的垄断权。后来,G7的触角又逐渐伸向政治领域,议题从最初的经济问题扩大至国际政治与安全领域,甚至于经济贸易之中也夹杂着冷战的成分。
随着令前苏联轰然解体的东西方冷战闭幕,削足适履的俄罗斯也“荣幸”获邀加入“富国俱乐部”,G7+1升级为G8,俄罗斯转眼间也成为“富国”的一员。不过俄罗斯却似乎离核心圈总有一步之遥,成为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但是,随着新兴国家的崛起,实际上不管是G7还是G8,都已很难像以往那样对世界经济问题说一不二。为此,他们前些年在峰会召开时,总是邀请一些重要国家的首脑参会并共同讨论大家感兴趣的事物,从而最大限度反映世界可持续发展的多样性。不过,这一良好趋势却在近年没有延续,从而让G8逊色不少。
特别是在全球性金融危机中,许多新兴经济体迅速反弹,以金砖国家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成为引领世界经济走出衰退的主导力量,与迟迟无法摆脱债务危机和经济萧条的西方发达国家形成鲜明对照。就在这个时候,由主要新兴国家与主要发达国家共同参与的G20峰会迅速走到世界舞台中央。G20有多重要,看看其成员国即可得知,它们不仅是全球经济实力最强的20个国家(国家组织),还包括G7、金砖五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全球人口最多的国家、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几乎全球所有重要的国家都包含在内,说其为“全球精英国家俱乐部”也不为过。更重要的是,G20解决问题的能力已大大超过G7,成为治理全球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最重要国际会议,更能充分反映当今全球政治经济的新格局。尤其是在近些年来,被广泛看好的中国、俄罗斯、印度、巴西等金砖五国获得迅猛发展,仅中国就占到全球GDP总额的13%,而这几乎相当于G7中欧洲四大工业国GDP的总和。
同时,开始走下坡路的“富国俱乐部”在传统经济政策领域也出现了意向分化,更务实的欧洲人开始更多地寻求与新兴经济体合作。今年3月,英国不顾美国的警告,作为亚洲之外的第一个国家率先宣布申请加入亚投行,随即德法意紧随其后,此后,众多的美国盟友也紧步欧洲国家后尘,宣布加入亚投行。
此外,G7近年不断有涉足地缘政治的举动,竟然出现被其中一个国家绑架而发声为其谋私利的现象,这只会加剧G7内部分裂与分歧。特别是在乌克兰危机后,G7似乎成了帮助美国压制俄罗斯的传声筒,这进一步淡化了G7的原本意愿。
与此同时,此次G7成员国也发出了一些新的声音,比如希望更温和地对待莫斯科,重新接纳俄罗斯并恢复G8,甚至也希望把中国请进去,形成能影响世界的G9格局等。
如果说G7是世界经济旧秩序的“老教皇”,那么G20就是世界经济新秩序的奠基者。总之,以价值观异同站队的G7都早已不再那么合时宜,德国前总理施密特就向媒体表示了他对G7的怀疑。他说,普京缺席对峰会很不利。再者,“中国和印度已经非常强大。要想制定世界秩序,就不能再把它们关在门外。”施密特认为,G7峰会不会有什么大成就,“因为重要谈话伙伴没有到场”,世界现在需要的是G10、G12或G20峰会。
如今的G7要想再继续发挥影响力,其就必须要进行变革,要么直接由G20取而代之,要么打开大门抛弃歧见接纳新的成员。否则,不管G7如何煽情,如何对世界政治、经济以及发展作出决定,都无法令全世界接受,它所反映的少数“富国”声音或利益,根本就不能代表整个世界。所以,日渐分歧又影响力大减的G7,必须尽早与更能充分反映世界诉求的体制接轨,更多倾听来自新兴经济体的声音,才能与时俱进,才能继续发挥其影响世界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