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日报 从肩挑人扛的内河港口,向现代化港口的蜕变,贵港港发展来之不易。在采访中,记者遇到了几位与水运息息相关的人物,他们的故事清晰地记录了贵港港航事业发展的轨迹。
改革体制,好港口不再“晒太阳”
从疑虑到信任,贵港市港宇船务有限公司已和贵港港航部门打了多年交道。
曾经,港口管理体制的障碍,造成运输环境恶劣,港宇船务的麦家伟总经理回忆:“那时,近20种收费项目雁过拔毛,使得过境中转货物每吨要增加费用20元左右,相当于贵港至广州水路平均每吨运价的1/3;加上水运耗时比陆路长,办理中转物资出港手续繁琐,经过几个部门关卡,最快也要大半天。”
运输环境吓跑了货主,大批货物弃水走陆或绕道而行。短短3年,港口货物吞吐量下降了近30%,从1993年的400多万吨下降到1997年200多万吨。
“体制性障碍不突破,再好的港口也会晒太阳。”贵港市港航处主任杨万山斩钉截铁地表示。
1997年10月,贵港市发出《贵港市人民政府关于整治港口运输环境的通告》:规定一个窗口收费,一个窗口签证放行,任何单位、任何部门不得采取任何手段设卡置障,把部门的职能转到服务上来;建立健全监督机制,聘请20名行风义务监督员,调查和曝光“三乱”行为;对服务工作做得差的给予批评和查处。实施后,过境中转的货物平均每吨卸掉19元的额外负担,并且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手续。
在贵港市领导的带领下,港航部门主动走出去与云贵川20多家单位立约挂钩,四处联络招回货主揽回业务。1998年,随着水运环境改善,萧条的水运市场开始回暖,贵港港货物吞吐量以年均24%的幅度持续攀升。
引进外资,现代化装卸取代肩挑人扛
见证了罗泊湾码头变化,原贵港港务公司老职工杨培高叹服了。
站在37米高的操作室俯瞰,老杨激动地比画着:“以前这里到处是堆积如山的煤炭,随处可见脸上沾满煤灰的扛包工人,年纪大的六七十岁,年纪小的才十四五岁,他们多的能一天扛几十吨,少的也能扛上几吨,贵港沿江200多个码头,平均每个码头100人,在码头扛包的不下2万人。”
老杨并非夸大其词,当时,贵港1000多万吨的吞吐量,机械设备满负荷运作只能完成500多万吨,剩余的近500万吨都是靠人力扛出来的。
肩挑人扛出来的内河大港是个奇迹,也是贵港的发展瓶颈,吞吐量要“奔跑”起来,必须突破这个瓶颈,但是资金从哪里来却是个难题。经贵港市交通局测算,仅贵港港口二、三期工程扩建就需要投入近7亿元,对于地方财政十几个亿的贵港,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几年来,贵港一直苦苦寻觅合作伙伴。终于,苍天不负苦心人,印尼爱凯尔股份有限公司愿意投资7个亿对贵港港罗泊湾作业区和贵港猫儿山中转港作业区进行扩建改造。
然而,消息传出后,职工中却出现了不同的声音。面对种种复杂的思想,贵港市委、市政府拿出了“高规格”的调解阵营,时任贵港市长赖德荣多次召开座谈会倾听职工的建议和呼声……
时隔数年,黄荣亮依然记得赖德荣说的一句话,“不改革,港口的发展将会在我们手中停滞!”老黄说:“冲着赖市长的这句话,当时很多持不同意见的老职工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改革是真实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如今,黄荣亮感慨万分:“如果没有这几个亿的外商投资改造码头,现代化装卸也许要很多年以后才能看到。”
整合岸线,一港三区合理分工
经过无序竞争到有序发展,码头业主黄政堂对未来充满信心。
黄政堂告诉记者:“1993年,我们三兄弟合伙凑齐了200万元在南江边建起了第一个散煤码头。刚刚开始时,一年码头也有几十万吨的吞吐量。可是没过几年,周边的小码头越建越多,在几十公里的岸线上竟然建起了100多个小码头,几乎每几公里就有一个。由于没有规划,相互抢货源的事情时有发生,造成一些码头压船压港,一些码头又吃不饱。”
后来,贵港市出台了《贵港市港口总体布局规划》,按照规划,几十家在上游的煤炭码头需要搬迁到下游工业集中区,黄政堂的散煤码头也是其中一家。
吃过无序发展“苦头”的黄政堂没有犹豫,他第一个搬迁。在贵港市港航处的帮助下,黄政堂的码头很快安了“新家”,他高兴地告诉记者:“我希望自己的小码头能随着规划布局的合理分工越做越大。”
根据《贵港市港口总体布局规划》,将依照“一市一港”、“一港三区”、“一主两辅”的发展思路,把贵港港、桂平港、平南港统一列入贵港港范围,统一管理,贵港中心港区为主要港区,桂平、平南两个地方重要港区为辅助港区。
贵港市交通局局长宁德林解释:“这样的整合并非单纯追求吞吐量,而是通过规划和整合避免同质竞争产生内耗,避免重复投资建设,港口发展走向良性发展的轨道,促使贵港港从内河大港向内河强港转变。”